村东头的老槐树下,李翠花正在择豆角。她的手指粗糙,却把每根豆角都掐得干干净净。谁也不知道,这个看似普通的农妇,昨夜在玉米地里撞见了自家男人王大成和村西头张寡妇的私会。村里的蝉鸣震天响,可翠花心里比蝉鸣还乱。她攥紧手里的豆角,指节发白,一颗豆子“啪”地弹出去,正打在一只路过的黄狗鼻子上。那黄狗“汪汪”叫着跑开,翠花却忽然笑了——她有了个主意。
第二天傍晚,夕阳把村口的土路染成橘红色。翠花先是去张寡妇家借了碗酱,又故意在村口大柳树下跟几个婆娘聊起“隔壁村有人偷汉子被抓”的闲话。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瞟着王大成,那男人正蹲在墙根下抽烟,烟头明明灭灭,像他心虚的眼神。翠花心里冷笑,嘴上却甜甜地喊:“大成哥,晚上给我烧锅热水呗?”王大成“嗯”了一声,烟灰抖落一地。
夜里八点,翠花揣着个手电筒,蹑手蹑脚地往玉米地走。她没开灯,只借着月光数垄沟。果然,地中央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——两个人影正搂在一起。翠花猛地按亮手电,光束直直打在王大成惊慌的脸上。可下一秒,翠花却“哎呀”一声,手电掉在地上:“大成哥,你咋在这儿?俺还以为你丢了呢!”她弯腰捡起手电,又顺手把张寡妇往旁边一扒拉:“嫂子也来寻人?这大晚上的,玉米地里蚊子可多了!”😏
这一出戏把王大成和张寡妇都整懵了。翠花不但没闹,还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丝塞给王大成:“抽这个,劲儿大。”又对张寡妇说:“嫂子家那口子明天回来吧?我这儿有瓶治腰疼的药酒,你带回去。”张寡妇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攥着药酒的手直哆嗦。这事就这么看似平静地翻了篇,可村里的风向却悄悄变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翠花总是一早就去村口打水,逢人就说:“咱们村的玉米今年长得好,全靠有人夜里帮着浇水呢!”这话说得意味深长,听得王大成后脊梁直发凉。而张寡妇呢,再也不敢去村西头的水井打水了,宁可多绕二里地去村东头。翠花见了,也不说话,只是把自家晾的干辣椒串往门框上挂得更高些。
不过,真正让村民炸锅的,是三天后李翠花的那份“村务公开单”。她把一张红纸贴在了村部告示栏上,标题赫然写着:**乡村情事_小说免费阅读:关于玉米地夜间灌溉用水的分配建议**。纸上用表格列得清清楚楚——王大成负责哪几垄地、张寡妇家的地该由谁管,连浇水时间都排成了轮班表。村里人围着看,有人笑出声,有人直咂嘴。王大成的脸黑得像锅底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后来,村子里的玉米地再没出过“夜间抢水”的事。翠花把那张表复制了几份,贴在各家院墙上,还特意用红笔标出“轮换”两个字。张寡妇家的男人回来后,提着两瓶酒去翠花家坐了一下午,临走时,翠花把那瓶药酒又递了回去:“嫂子腰不好,留着用吧。”张寡妇的眼圈红了,什么也没说。而王大成呢,现在每天傍晚都乖乖蹲在灶台前烧火,翠花在屋里择豆角,偶尔哼两句秦腔,那调子悠长,穿过老槐树的叶子,飘进漫天的晚霞里。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