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,别墅区的灯光大多熄灭,唯独那栋三层洋房的二楼还亮着暖黄色的光。林薇攥紧手中的教案,指尖微微发白——这是她第三次踏进这扇门,而每一次,那个叫顾衍之的男人都会用那双深邃到近乎危险的眼睛,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。今天,他的目光停留在她锁骨处的吊坠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:“林老师,你今天的项链……很像我送出去的那条。”
林薇心跳漏了一拍,她下意识想转身逃离,但顾衍之已经侧身让开门口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像极了那些悬疑小说里描写的“能掐住命运咽喉的手”。而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,客厅茶几上摊开的练习册——那根本不是他儿子的作业,而是一本写满她个人信息的调查笔记。
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。林薇在名校毕业,以“金牌家教”身份入驻顾家,负责辅导即将高考的顾小少爷。但这位父亲显然比学生更“好学”:每次补课,他都会以“监督教学质量”为由坐在一旁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讲解公式。起初她以为只是家长过度紧张,直到第三天,她在教案夹层里发现一张纸条,上面用钢笔写着:“你的声音很好听,尤其是念错题时微微蹙眉的样子。”
那一刻,林薇终于意识到,这场邪情家教的局,从她接下高额课时费的那一刻就已启动。她不是没想过报警,但顾衍之的律师函比她更快一步——那封函件里附着她弟弟欠下的赌债证明,金额刚好等于她三个月工资。所谓补习,不过是引她入瓮的鱼饵;所谓家教,只是披着教育外衣的猎杀游戏。
今晚的课程,林薇故意讲错了一道立体几何题。顾衍之果然如往常般靠近,指尖轻点她手背:“林老师,这里应该用辅助线。”他的呼吸近在耳畔,带着雪松与威士忌混合的气息。但这一次,林薇没有躲闪,反而抬头迎上他的视线,声音平稳:“顾先生,您书房那台隐藏摄像头,今天下午我换了存储卡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顾衍之瞳孔微缩,随即低笑出声,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——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敢反将一军。林薇趁势从包里抽出手机,屏幕上赫然是他在书房销毁文件、与陌生号码通话的截图。“您赌场洗钱的证据,我复制了三份,分别放在三个不同的地方。”她说着,将一张写有邮箱密码的便签推到他面前,语气轻描淡写:“邪情家教,不如谈谈真正的交易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整整两分钟,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——他走到窗边,拉开厚重的窗帘,让月光倾泻而入。他的側脸在光影中显得棱角分明,却不再是猎食者的姿态。“你弟弟的债,我明天会派人处理。”他转过身,目光复杂,“但你需要为我做一件事——帮我调查顾氏集团内部的一桩旧账,那才是这栋房子里真正的秘密。”
林薇这才得知,顾衍之从始至终都被人设计,而她弟弟的赌局不过是幕后人借他之手设下的连环扣。所谓邪情家教,实则是两股势力博弈中意外交织的棋子。她沉默片刻,最终点头:“我可以配合,但条件是我要实时录音存证,且每完成一步,你需支付对应酬劳。”
谈判结束后,顾衍之送她到门口。夜风卷起院中落叶,他忽然叫住她:“林老师,如果这一切从未发生,你会愿意单纯做我儿子的家教吗?”林薇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:“可惜,这世上没有如果。”
她走出铁门时,手机震动——是一条匿名短信,附着一张照片:顾家书房墙上的保险柜,正半开着,里面放着一份标注“绝密”的档案袋。而档案袋的封口,赫然印着她十年前父亲公司的商标。林薇攥紧手机,指尖发凉。她抬头望向那扇二楼窗户,顾衍之的身影正立在窗前,对她无声地举了举茶杯。这场始于邪情家教的博弈,远未结束,甚至才刚刚揭开最危险的序幕。